勞工問題一直是社會的重大問題。前段時間富士康跳樓和加薪等事件引發了社會的廣泛關注,中國社會出現了加薪潮。到底應該如何看待中國社會出現的這些新問題呢?它們帶給我們的是怎樣的啟示呢?
日前《財經日報》記者就當前中國勞工問題面對面採訪了知名華人社區領袖王碚先生。王碚先生曾擔任美國聯邦民權委員會主席一職,以及紐約州社會福利廳副廳長、美國聯邦勞工部顧問及華美協進社社長。下文是本報專訪記錄,文字略經編輯。 (“財”指代《財經日報》,“王”指代王碚先生。)
財:最近中國發生了一些勞工問題,您這次去了中國,請問對此有何看法?
王:這次中國勞工問題面臨到了發展過程中很多可以說是正常的、必然的現象。勞工問題,第一個我們想的是勞工的報酬,是資金的問題,然後是福利的問題,當然還有勞工的來源問題,勞工的走向。中國這幾年經濟的起飛,就是因為我們有大量的勞工,工資很低的廉價的勞工,為世界的消費者帶來了各種各樣的產品,也給中國帶來了新的財富。這個新的發展對中國是很有利的,就業增加了,經濟發展繁榮了,外匯存底增加了,這都是很好的現象。也給我們帶來了具體的問題。
比如中國的春運問題。每年春節這麼多的勞工從西北部等等轉移到沿海地帶,如珠江三角洲、上海等,面臨很多交通問題。我們也看到每年這個問題的進步,政府花了不少精力,所有可能想到的交通工具都用上了,火車、汽車、船運等等,使幾千萬人的春運沒有發生巨大的問題,這都是很好的現象。
從西方國家來看,勞工問題的處理,往往就是勞資雙方在有任何紛爭的時候透過工會,由工會作為代表勞工的發言人跟老闆談判,取得一個合理的待遇。
其實從整個過程來看,我們不一定要學美國人這種勞工談判的方法。如果我們自己有在資本和工人之間讓大家都接受的方式(是更好的)。組織工會的原因是替工人爭取最大的利益,如果能給工人最大的利益,就不需要工會的組織了,所以工會組織不過是一個產品,為了要使工人得到最大的利益,是一個工具,一個管道。最近國內富士康因為一連串跳樓事件造成了危機。那麼為了解決這個危機,富士康馬上採取了一系列必要的措施,包括加薪。加薪甚至加到了120%的程度,認為這可能會減少工人們自殺的企圖。實際上,加薪是有幫助,但不是唯一的可以解決工人跳樓的方法。因為工人跳樓不完全在於薪水上,有很多很多不同的因素。 (比如)他覺得工作苦悶,單調,沒有刺激,也許家裡有相當的壓力,跟父母、伴侶有什麼爭執,也許跟同事有什麼衝突,再說得嚴重點,也許他有了抑鬱症。所以很多很多不同的情況,那麼我們今天國內社會的結構裡面,是不是有建立的機制能避免引起員工跳樓原因的發生?如果我們能夠處理,能夠透過不同的方式來讓他在“鑽進牛角尖”的時候給他一個排解、一條路可以走的話,也許他就不會走極端了。這就是說我們在解決勞工問題上,可以採取很多不同的步驟,這些步驟都是可以幫助勞資雙方合理、合情的以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解決問題,並維持繁榮的發展。
財:請問您覺得可以建立怎麼樣的機制、採取怎麼樣的步驟來解決勞資問題呢?
王:以富士康為例子。它在中國聘用了80萬的員工,80萬的員工不是小數目。它可以說是自成一個社會了。一個社會,需要有自己的衛生設施、交通等等各種設施。那麼富士康對於這80人的需要,不論是工作之內,還是工作之外,公司都要顧到,而且要提供。如果公司不提供,要讓這些人知道去哪裡得到滿足。這個責任是很直接,而且很龐大的。我們首先要在立法上,對這些大型的企業,比如數目可以在2000人以上的(這個數目可以再斟酌)公司,就需要為員工提供各種各樣的服務。可以叫“員工服務項目”。 “員工服務項目”是附屬在人事部裡面的,它的主持人都是專業的,他們的工作的內容就是幫助所有員工解決個人在工作上的、家庭的、子女的等各種各樣的問題。問題發生的時候,“員工服務項目”的人就可以幫助他們解決。他們如果說是遇到很嚴重的健康的問題,或者家庭之間夫婦不和,以及個人的各種各樣的問題,都可以來找“員工服務項目”的輔導員來輔導。而且這些輔導不會列入他的人事資料裡面,所以他不用擔心因為他去要求服務所以影響他的考級。不會因他去請求這些服務就會使工作領導對他發生不同的看法。這樣的話員工如果有問題會很主動地、沒有顧忌地去跟輔導員請教,那麼他的問題如果能夠獲得解決,他在工作上的效率一定可以得到提高,他會維持一個愉快的心情去工作,所以工作絕對不會受到影響。這是一個正面的、直接的影響。
公司還要為員工提供各樣的福利。為員工安排各樣的活動。讓他們在工餘之暇,可以在身心各方面發展。再進一步,公司要為員工提供升遷的教育的機會。這些工人在進入公司半年到一年以後,可以提供錢財上的幫助,甚至是安排進修的機會,透過進修的方式可以獲得升遷,可以在工作的里程上有事業的發展的機會,不會永遠停留在第一線的或者是體力活的階段,而是逐漸地升到助理、主管等。這個發展過程讓參與公司的工人有希望。如果工人很努力,對公司忠心耿耿願意全心投入的話,會有一個好的前景,不會永遠做低層次的工作。這些都是跟勞工有關、可以解決很多勞工問題的不同的方法。
財:在這方面有典型的例子嗎?
王:美國過去有一個很明顯的例子。 UPS是很大的一家運輸公司,幫助運輸包裹,它成立起初和他現在的發展就完全不一樣。改變很大。過去在它的任用手冊裡面,說如果在公司工作29天以後就可以參加工會,就成為長期工人,為他提供很多應得的福利,包括醫療保險,包括假日,包括病假,以及很多其他相關的福利項目。但是它有一個讓大家不滿的情況,就是它因為知道是29天以後可以享受這些福利,所以在28天的時候將人辭退了。那個時候工人很多,它不願意讓工人做到29天,到了29天就成為固定的工人了,它就要開始付出這些福利了,它就在28天的時候說不需要你了,把人遣散了。那麼後來我們就發現,一個兩個還不覺得,但我們介紹去的華人在他們公司工作每一個人到了28天都被辭退了。所以我們說你們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就不介紹人來了。因為介紹人也只是做28天,很不合理。這樣不能繼續下去。所以它當然就逐漸改善了。現在UPS是全美對員工福利最好的一家公司。從過去對於勞工不利的情況,到現在全國對勞工最優厚的一個公司,那麼不但老闆對員工沒有以前28天那樣的限制,而且再進一步凡是婦女有子女的但還沒有入學的,需要托兒所的照顧,公司就為這些員工提供托兒所。而且公司還把盈利的錢,很多捐給各種福利慈善機構。這個公司捐款的數額是相當龐大的。後來公司從私人公司轉成上市公司,每一個員工都擁有公司的股票,每一個員工在股票上市的過程中都賺了很多錢。所以公司的工人對公司很有忠心。所以過去是28天就主動讓你走,現在不但沒有這些,反而很多員工是終身在那里為公司工作。拿這個例子來說,我們不一定要成立工會,工會只不過是為勞工爭取福利的手段。我們可以在中國建立一個有系統的、有標準的、大家都願意遵行的勞資雙方的關係,公司達到一定的銷售能力,就要為員工提供什麼樣的福利,如果我們有這樣一個標準訂出來,我相信我們不一定要有工會。員工的生產過程會在一個安全、舒適的環境之下為公司服務,幫助公司在生產上達到期待的結果。這樣勞資雙方都可以互相尊重、相安無事,對公司整個發展都很好。這裡很多研究報告結果都證明,工人的態度是決定他生產的能力的因素之一。如果工人在快樂、滿意的工作環境之下,他的生產效率肯定會提高。如果他在很憂鬱的、不快樂的工作環境下,他的生產效率是很勉強的。這個定律我相信中外都是一樣的。
因為中國是全世界的生產基地,在勞工問題上一定會遭遇到很多的事件,問題也會層出不窮。這些都不是讓我們很擔心的,而是必然的產物。在乎的是我們怎麼解決這些問題,怎麼處理這些問題。這個是最重要的。所以我說頭一步要立法,要請勞資雙方都要參與,而且立法也可以在實行的過程可以做一些試驗性的、地區性的試點,看看是否在實行的過程中有一些偏差,還可以做一些調整,甚至可以達到放諸四海而皆準。
再拿美國的汽車工業做例子。美國汽車工業開始的時候,老闆和工人的談判是非常尖銳的,而且常常最後是罷工這一手段,整個生產都癱瘓了,老闆逼不得已只好讓步。在這個過程中老闆慢慢發現,與其每次跟工人談判競爭如此激烈,為什麼不讓工人參加我們,到公司擔任董事,如果工人的代表可以參加董事局,和老闆一起,那麼他們就會了解公司的運作,到底是賺錢賠錢等,到底需要哪裡開源節流,讓公司賺錢。工人和老闆在這個問題上是一致的,就是公司是要賺錢,如果公司不賺錢就要倒閉,工作也就沒有了。所以大家的目標一致,都是希望公司賺錢。所以如果工人也參加與老闆一起做決定,那麼工人就了解了整個公司今後的策略,那麼在工人提出要求加薪的時候他們會有所斟酌,不會提出使公司破產的要求。他知道公司賺了多少錢,可以拿出多少錢來增加工資。這樣一個公開的、讓大家都充分了解了公司的營運和狀況的製度,使得底特律幾家公司都很少有罷工。不但沒有什麼罷工,後來因為日本汽車的進口,競爭更加尖銳,工人們反而站在老闆的立場上,因為有的公司一直在賠錢。在這個過程中,他們都能體會到公司的困難,提出的要求也都很合理,而不是漫天要價。
財:最近富士康加薪被媒體廣泛關注,您覺得它的影響是什麼呢?
王:富士康這樣的加薪的方式,加薪120%會帶來很大的困擾。這麼快的加薪,將成本提高了一倍多,這不是合理、正常的策略。但是當時在沒有其他機制可以解決壓力的情況下,好像只有加薪了,但加薪不是唯一解決問題的方法。相反,因為它的加薪,刺激到中國很多產業都要加薪,很多日本在中國的汽車工業的工人去示威,要求加薪。這樣一帶頭全國的基本工資很多都增加了。從一個方面來看這是好的,我們希望這些底層的工人的生活能夠有所改善,但這樣急劇的加薪使中國產品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力降低了。一下成本就提高了。很多訂單就減少了,他們要找更便宜的地方。對整個中國的經濟是有一定的負面影響的。
過去這麼多年,我們對勞工的問題不是很重視,沒有訂出法來解決勞工的問題。這是在今後可以努力的方向。如果我們以後可以訂立完善的法規,讓所有的私營企業、國有企業都能夠遵照執行,我相信我們不必走西方的工會的路。西方的工會的勢力太大了,尤其是在美國,特別是在紐約。紐約是“工會城”。這是有一點太過極端了。當然現在因為經濟不景氣,工會的要求也很溫和,它知道現在如果提出很多要求的話是不可能達到的,因為客觀條件不允許,而且會造成負面的影響。所以工會的聲音現在小了不少。中國不必要走工會的道路。
國內勞工問題的發生是整個經濟發展的必然的產物。這個現像不值得我們驚訝,不需憂慮。但是我們要有對策。這個對策,以富士康為例子,我們不能只從加薪一個方面著手,我們要全面了解問題,然後針對每一個問題逐步提出解決的方法。今後勞工問題還是會發生,但我們可以逐個把它們解決。
否則的話因為這樣的不穩定以及產品價格的提高,訂單會去其他地方。這是我們要注意的。要對症下藥,針對這些問題採取步驟加以解決。
所以這麼大的公司,要提供康樂的活動,週末加班的加班,如果不加班的要提供舒暢身心的機會。晚上願意進修的要提供進修的機會,讓他們獲得升遷。家庭裡面有什麼困難、子女教育有什麼問題、居住的問題,這些都是公司大家庭裡面要處理的不同的情況。每一個大公司都要請一些專業人士,為了員工的需要專門提供這些服務。這是很必要的,刻不容緩的。
財:富士康這方面也有舉動,比如它會請心理專家過來,搞了一些娛樂活動。您如何看待富士康的應對呢?
王:這些要使其固定化、機制化。要有一個員工服務部。比如這兒每一個醫院都有服務部,病人到醫院,當然有醫務人員為其治療。但是因為疾病了,會有很多家庭問題、社會問題、心理的苦悶和憂鬱、擔心憂慮等等,誰能夠幫助他呢?所以醫院要有專門的部門,病人心理的部分要有專人處理。即使在出院以後還要跟踪幫助解決。這個環節是每個醫院都有的,已經是很平常的。富士康的這些舉動只是臨時的,因為有跳樓事件的發生所以採取的措施,還不是普遍的、必要的現象。要把這樣的變成必要的項目,要從預防上來著手,而不是頭痛治頭,而是預防情況發生。
我們現在還有很多“富士康”在中國,以後可能會有很多類似的情況發生,所以我們要未雨綢繆,預防情況發生。這些大公司要把專業人員都請好了,開始要給員工康樂活動,幫助員工解決家庭問題。還有比如放假之前要坐車回老家的安排,公司要替他們想到。他們回家不是他們個人的問題,公司要協助他們,買車票之類的。比如統計一下多少人要去四川、河南的,為他們安排一輛車回家,公司補助一部分錢自己出一部分錢,我相信他們都會很樂意的。公司在服務員工上面有很多可以做的,有很多可以解決的問題。對這些公司要主動,在事情沒有發生前就安排好了。
有人說中國有工會,但沒有很大的作用。我說我們沒有必要把美國的公會的製度依樣畫葫蘆地搬到中國去。而且現在美國工會的要求太過,在美國一個技術工人有到40塊錢一個小時的。比如一個人家裡洗衣機壞了,想請人修理一下,他來修理之前就要求100塊錢,來的路上就開始收錢。再加上修理的費用,還不如買一個新的。很多地方可以拿它做個例子,但是不必帶到中國來。我們可以用其他途徑來讓勞資達到和諧的狀態。勞工所要的,我們可以盡量來滿足他們。滿足勞工的需要不是說雇主就少賺錢。心情好的環境,工人會替老闆賺更多錢。
財:您可以就更好地滿足勞工需要提一些建議嗎?
王:比如生產的過程,有很多工作需要站著做的,不能坐。中國很多做法是從日本那裡學來的,這也是一個,椅子是沒有靠背的,沒有靠背的原因是讓工人不能休息,總是投入工作,但這種方式做幾年會使脊椎骨和身體其他地方的發展出現問題。開始年輕的時候不覺得,做了幾年以後就開始了。所以像這種情形就是很明顯的職業病。為了工人的長遠利益,可以加一個靠背,工人不會因為有靠背生產能力就會減少。工作時候工人不會去靠,而是過了半個鐘頭之後他需要休息一下,那個時候後面有支撐。這種小的地方很重要。國內很多工業環境都很好,燈光也都很明亮,唯一不好的就是沒有靠背。還有一個,工人站著的地方底下沒有墊子。在站著的地方如果擺一個塑膠的墊子,可以減少很多腳的疾病。這種塑膠的腳墊,沒有幾分錢,對整個的成本沒有關鍵的差別,但大家沒有想到。
還有煤礦工作的安全問題,我們現在都越來越重視。但一般的勞工,比如椅背、腳墊,我們還是比較疏忽。
財:中國低端勞動市場人很多,但高端市場人才還是很缺乏,您如何看待這一現象呢?
王:我們也開始對人才越來越重視。這次我去吉林,吉林大學他們在徵求高科技業的教授,是以100萬為單位的。確實有一些出名的海外科學家願意回去。倒不是因為這100萬,而是因為你肯出這100萬,表現出你對這個職位的重視,那麼海外科學家回去就有用武之地。他就會把他所學的貢獻出來。中國未來的發展在乎人才,沒有人才發展不會達到預期。我們要廣羅人才。從眾多的人才中才會有眾多的創新。今後如果我們要創新的話,一定靠頂尖的人才。在這方面的努力是絕對不會落空的。美國二戰之後之所以有那麼快的發展,是因為它把歐洲的人才都網羅到美國。高價把他們吸引過來。台灣之所以有電子行業的起飛,也是因為高價地把出色的科學家請去了台灣。它成立了科學園區,充分地發展。所以台灣現在在好幾個科技領域都是世界領先的。現在國內也很積極,有財力,有這個條件,而且對這些人也要給他們安靜的研究環境。楊振寧就是一個號的例子。如果沒有這些人才作為帶頭創新,不可能達到發展目標。我們人才還是不夠,因為人才有斷層,因為文化大革命時候斷層了,現在我們是急起直追,我相信如果有20年用目前的速度發展中國會走在世界前面。
有這樣的說法,社會前面聰明的,大概2%-5%,生下來智力脆弱的,也就2%-5%,中間90%以上的人大家距離不是特別大。要怎樣讓前面的2%-5%的人放手去發揮,然後把中間90%以上的人帶上來。頭兩天福建省教育局局長來了,我說要讓中國的孩子自由地發展,特別是天才的兒童們不要限制他們。如果在縣城裡面有這樣的天才兒童,要給予特別的鼓勵,讓他們沒有限制地、毫無保留地、充分地發展,那麼中國以後的發展機會就更大了。要給天才發展的空間。這兒公立學校都有天才班。
注:
王碚先生曾數次接受《財經日報》專訪,以下為更多專訪內容:
移民簽證律師 - 張哲瑞
張哲瑞聯合律師事務所 專長於科技職業移民及特殊技能移民。本著" 真誠服務,注重效果" 的精神,張哲瑞律師團隊為無數華人贏得了在美國的移民權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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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資移民及跨國經營法律律師 - 申建明
申教授律師行主營EB-5投資移民及L-1/EB-1c跨國經營法律業務。申建明律師是為數不多的EB-5律師之一,擔任7個EB-5區域中心的簽約合作律師。
我行擔任多家跨國公司法律顧問,處理跨國經營中的諸多法律問題,並為跨國主管申請L-1A工作簽證以及EB-1c永久居住權。
212-488-6888
info@shenlaw.com.
科技人才移民律師 - 范毅禹

范毅禹律師生於台灣,就讀於法國巴黎高等社會科學院(Ecole Des Hautes Etudes Sciences Sociales),研究社會經濟史。 一九八七年赴美國攻讀法律,獲JD學位並通過律師資格考試。
範律師專長於科技人才移民,一九九五年以來,又專注於EB-1,EB-2傑出人才移民和國家利益優先豁免申請等專業領域,在其中獨占鰲頭。 此舉不僅在中國律師中領先群倫,在美國律師中也屈指可數。